毛焰和捷尔任斯基之孙

4224 毛焰 1990年作 毛焰和捷尔任斯基之孙

作  者: 毛焰

尺  寸: 184×120cm

创作年代: 1990年作

估  价: 6,000,000-8,000,000

成 交 价: RMB 8,625,000


签名:Mao Yan 1990 (背面)
来源
现藏家直接得自艺术家本人

人们观察事物和判断事物往往把阶段性的现象看作全部,以偏概全。在我看来,无论哪个艺术家,都不存在旁人眼里的所谓长处和短处。因为艺术家的个体性是一个均衡的整体,他的长处或短处是交叉的和制约的。落实在毛焰身上,可以看到,人们常常把他的高超技巧当做主要话题,显然是一种误解。当然,毛焰的绘画技巧几乎与生俱来,令人羡慕不已。但这只是他创作过程中信手拈来的东西。毛焰的真正贡献在于把技巧融化进了新鲜的视觉表达之中,也就是说,观赏毛焰的作品(无论是早期的,还是当下的),迎面扑来才气逼人之感——它体现在画面的方方面面,而不仅仅单纯的“技巧”。毛焰运用的灰调子,运用的光斑和笔触,非常有效地塑造了他的对象,从而使作品的质量达到常人难以攀爬的高度。看似简单的表达,在毛焰那里轻而易举成为观众的视觉享受,说明真正的技巧是具有生命的,是随着不同的作者而变化的,甚至,技巧本身能够生发出与精神性同样的光辉。
对于一个优秀的艺术家来说,精神性是纲,技巧是目,纲举目张,这是无须争议的。但是,有没有离开技巧的精神性?这才是争议之处。绘画的精神性问题是无限复杂的,很多直观的表达被批评家赋予“精神性”,其实是批评家在自说自话,是批评家为了方便抒发观念而夸大的东西。相反,隐藏在画面深处的精神性诉求往往被忽略和无视,这也是现实。在毛焰的作品前面,人们能够隐隐的发觉,作品背后晃动着的那个敏感、细腻、内敛、聪慧、孤傲、焦虑的影子。超脱和愿望和现实的渴望胶结在一起,在这里,毛焰的个人情绪、个人愿望已经转化为某种人性的普遍性,他本人成了他者,通过作品,毛焰被自己对象化了。就这一点说,他的精神性显着地呈现出来,个体转化为普遍——成为某种气质、某种类型的存在。
——李小山 《毛焰的执着》

出走的写实主义
毛焰的精神肖像
对于毛焰这样一个出身艺术世家的天才而言,少年成名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情——父亲的悉心教导加上与生俱来的艺术天分使得他在中央美术学院读书时就广受关注。而天才往往早熟,对于写实主义的娴熟把握和对艺术的敏锐感知令他在仅仅二十出头的年纪便已获得了令人望尘莫及的成就。栗宪庭先生曾如此赞叹:“毛焰的作品放在欧洲任何博物馆的大师作品前,都毫不逊色”。
然而值得庆幸的是,这种特殊的人生体验和头顶上耀眼的光环并未让这位年轻艺术家迷失方向——他拒绝做一个“艺术供货商”,而力求将艺术做到“极致的纯粹”。作为一个内心笃定的艺术家,在观念主义、装置艺术等新的艺术形式大行其道之时,他也从未放弃过肖像画创作——一种根植于高超技艺,有着伟大传统的“古老”的绘画方式。而与此同时,他又毅然出走,远离安全的“舒适地带”,从其熟稔的细腻逼真的传统肖像语言转向高度观念性的达,最终形成了兼具精纯技巧呈现与高度观念性精神张力的当代肖像画样式。《毛焰与捷尔任斯基之孙》作为毛焰中央美院油画系的毕业创作,无疑是其风格转向时期的重要作品。
画面中的毛焰留着个性的长发,身着红色衬衣和宽大的外套,看起来有些张扬与叛逆;细长硬朗的手指显得有些神经质,脚上的白色球鞋和年少的脸庞又凸显出一种涉世未深的青涩感。从他的眼神中,似乎流露出少年天才特有的桀骜与超然。站在毛焰身旁的异国青年身材细长而瘦削,他面容冷峻,身着条纹衬衫和牛仔裤,双手叉腰,同毛焰一样正用敏锐的目光望向画外,他正是俄国革命家捷尔任斯基之孙。1990年代,后者供职于北京的瑞士驻中国大使馆。因为阴差阳错的偶然机遇,二人相识并在之后的岁月里建立了长久的友谊。1990年春,毛焰开始着手准备中央美院毕业创作的系列作品,而此幅便是其中之一。画中两位青年立于亮黄色的背板前,似乎格格不入的背景强化了平面感,令画面呈现出某种超然与虚无的独特氛围。艺术家着重刻画了人物的眼神与情态,并将其他的部分进行有意的弱化与概括,用这种对比关系来强化画面的重心与表达的指向。因为他所追求的已不是那种“栩栩如生”的肖像画,而是超越形似,透过身体和表情背后对人物精神层面的准确捕捉,是对“时代精神的敏感者”的微妙刻画。
毛焰坦言,自己喜欢尖锐的东西,甚至是尖刻的东西,他摒弃了“低度的表达”,将形体最终抽象成灵魂般的存在,在那些微妙的情绪与姿态中构建起独特的绘画语言——一种直抵灵魂的审视。
我的绘画是具有肖像属性,但是所有东西都是一个载体,如果说只是一个简单的肖像画,对于我来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我的兴趣和愿望就是在这个里面,从这里去提炼哪怕一点点东西。我自己的真情实感,是我觉得最为精彩的概念。
——毛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