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马图

1713 徐悲鸿 1939年作 群马图 立轴

作  者: 徐悲鸿

尺  寸: 97×98cm

创作年代: 1939年作

估  价: 12,000,000-15,000,000

成 交 价: RMB 17,250,000

已知著录:1.《瀛海遗珠——袖海楼杨启霖先生藏画集》,图版55,香港南风美术社,1974年。
2.《悲鸿在星洲》,第67页,欧阳兴义编着,1999年1 月。
3.《袖海楼藏画选》,第152-153页,上海书画出版社,2007年第一版。
4.《百年教育 百年悲鸿——徐悲鸿作品珍藏大展作品集》,保利艺术博物馆,2018年。
题识:水草寻常行处有,相期效死得长征。廿八年,悲鸿。
印文:江南布衣、聊以自娱、欲罢不能之工、始知真放在精微
管震民题签:徐悲鸿先生群马图。七六退叟管震民。鉴藏印:杨启霖
展览:1.“百年教育 百年悲鸿——徐悲鸿作品珍藏展”,香港保利艺术中心,2018年3月27日—4月2日。  
2.“百年教育 百年悲鸿——徐悲鸿作品珍藏展”,保利艺术博物馆,2018年4月25日—5月10日。  
3.“百年教育 百年悲鸿——徐悲鸿作品珍藏展”,上海宝龙美术馆,2018年5月15日—5月31日。
说明:1.袖海楼旧藏。
2.本作已参选由中国青年出版社即将出版的《徐悲鸿全集》,并已通过初审。
注:此件作品的交接地点为中国香港,具体信息请联系北京保利拍卖近现代书画部工作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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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一八事变之后,徐悲鸿的创作从历史题材逐渐转向寄情之作,尤其是其笔下的动物作品,大多寄托了画家的心绪与民族情怀,正如其所言:“画什么东西,都要有精神的寄托”。1939年9月1日,第二次世界大战全面爆发,徐悲鸿震动不已,数写马等深具精神意义的作品。画上题跋“水草寻常行处有,相期效死得长征”抒发了他在颠沛流离、处境艰难的时候,仍渴望报效国家的心情。《群马图》题签中的“七六退叟管震民”即是徐悲鸿抗战期间在马来亚槟城的友人管震民。管震民,浙江人,赴槟城,任当地钟灵中学文史教席。他擅诗,精书法,号其室曰绿天庐,在槟城文化届以诗闻名。与徐悲鸿于槟屿逗留期间的好友骆清泉等稔熟。1941年初,徐悲鸿在当地与一位邓小姐订婚,以佛教仪式进行,即由管氏任证婚人并主持仪式,由此可见他们交谊之深,且受徐悲鸿所敬重。这件作品亦为“袖海楼”旧藏,著录于1974年香港南风美术社出版的《瀛海遗珠——袖海楼杨启霖先生藏画集》。杨启霖先生的收藏横贯古今,在近现代画家中,他十分欣赏徐悲鸿。徐悲鸿曾在新加坡筹款抗战,杨启霖先生对他怀有特别尊敬的感情。连“袖海楼”斋号的由来都与徐悲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杨启霖先生的好友画家陈宗瑞早年和徐悲鸿亦是好友,他从苏轼《文登蓬莱阁下》“我携此石归,袖中有东海”一句中提炼“袖海楼”,以形容收藏的乐趣。中国传统绘画中的鞍马,多厩畜肥马,徐悲鸿笔下则是筋骨骏健的战马。他画马也不打底稿,由于写生得多,对马的运动和结构解剖的要点都很熟悉,正如他所说:“待心手相应之时,或无须凭写实,而笔下未尝违背真实现象”。他画马鬓、马尾都用浓墨,笔墨飞舞,使人看之振奋。画中水草青青,在郊外旷野,三匹骏马姿态各异,较近一匹背向观众,抬蹄向前,昂首作回顾凝望壮。另外两匹骏马,一匹毛色棕红伏首觅食,另一匹昂首嘶鸣,与背向的马遥相呼应。整幅画面构图巧妙,三匹马凝聚在一起却又层次分明。浓墨重笔画鬃毛和马尾,率笔勾乌马身和四肢,淡墨渲染,笔墨精湛,形神兼备。

袖海楼主人杨启霖(1917-1998),生于广东潮安,少年家贫,无力读书,只好离乡背井,随祖母“过番”南来谋生。刚到新加坡时,只有身上穿的一套旧衣服和一把雨伞,举目无亲,只能以劳力谋求三餐温饱,在新加坡河畔的驳船码头一家商行当劳工。因工作勤奋,被老板擢升为督工。
1941年底战争爆发,新加坡沦陷,日军入城时,在驳船码头附近桥头杀人示警,一时风声鹤唳,没有人敢上班。这时刚好有一艘货轮,载有其商行的货物到来,却没人敢去卸货。杨启霖因平时人缘好,得到一批工人挺身义助,大胆到码头卸货,暗藏在垃圾车里偷运出来,让公司免于倒闭,还赚了大钱。公司给他大笔赏金,并擢升他为货仓管理人,晋升为管理层,学到许多做生意的知识。
二战结束后,商行老板支持他创业,合作专营树胶和土产转口贸易,1951年韩战爆发,树胶价格猛涨,公司盈利大增,杨启霖一夕致富。
1963年马来西亚和印度尼西亚发生对抗,印度尼西亚土产无法运来新加坡,他又灵活应对,安排把印度尼西亚原料卖到香港,再转运来新,盈利丰厚,奠定事业基础。
新加坡独立建国后,开始推动工业化。杨启霖审时度势,设厂经营原料加工,成功扩大事业规模。
事业成功后,杨启霖和早年许多本地华商一样,热心社会公益,长期担任同济医院等多个慈善机构的董事。
60年代期间,上海朵云轩销往新加坡的书画,杨启霖也是最大的购藏客户。80年代初中国改革开放,许多书画家到新加坡举办画展,他几乎每场必到,并往往购买全场最主要的作品。
80年代中后期纽约和香港开始拍卖中国书画,杨启霖又积极参与竞标,虽然年事已高,他仍兴致勃勃半夜起来打长途电话到纽约竞标,可见他对书画收藏的热衷程度。
自50年代初到90年代初,经过40年积极购藏,全盛时期的袖海楼累积古今书画近千件,成为新加坡重要的中国水墨书画收藏。

为什么要写徐悲鸿
欧阳兴义
新加坡是徐悲鸿艺术生命的重要转折点。每当他身处家愁国难、悲困交加之境一来到这个南洋小岛,竟会另出一番天地:山穷水尽疑无路,海天长是星洲。
我们设想徐悲鸿假如不是1925年在新加坡得助,美术史上的一位著名艺术家可能已不再存在。倘若徐悲鸿1939年没有再到新加坡,也就不会有《愚公移山》、《六朝人诗意》、《百骏图》、《放下你的鞭子》、《泰戈尔像》、《奔马》(题第二次长沙会战)等徐悲鸿的代表作。倘若太平洋战争爆发的最后一刻,徐悲鸿不能逃出新加坡,他可能已在日军屠刀之下。亚洲及中国的美术史将要重新改写,徐悲鸿个人的历史也要改写。南洋的星洲,时代与历史的巧合,使得一位艺术家在此遇难呈祥、逢凶化吉。
新加坡是中国以外存留徐悲鸿作品最多的地方,甚至比徐悲鸿纪念馆所藏的1200幅还多。粗略统计,1939年星、马展览售出的作品已达400—500幅,在江夏堂为赴美展览所作约300幅,赠黄曼士昆仲约200幅,合计已千幅之多。还未包括他携带到新加坡的千幅作品中未带走的数百幅,和为其他藏家所画的作品。而他在新加坡所画的百千幅骏马,更造就了近代水墨画的高峰。
当日本军国主义扩张侵略,悲鸿的祖国处于国破家亡之际,他为了对国家民族作出自己应有的贡献,一颗以艺术报国的苦心,却在南洋一屿把个人的艺术生命发挥到极尽的地步。悲鸿画作的艺术光辉,也在这小小的热带岛屿发出最灿烂的光芒。这是他一生中佳作频生的年月,也是艺术技巧最纯熟的时期,他把艺术的功能发挥到前所未有的地步。1939年徐悲鸿画展的影响力遍及全岛,它所创下的纪录许多还未被打破。
徐悲鸿造就了一个时代的美术人才,促进了一个时代的美术繁荣。他摒弃了西方现代诸流派而选择了现实主义有主见、有选择,批判地吸收东西方美术的精华,外成功地刷新了中国画的面貌。我们很难想象其他的方法和道路。